阅读新闻

“异动——第二届湖南省青年艺术家提名展”学术研讨会

[日期:2013-12-26] 来源:湖南省油画学会  作者:湖南省油画学会 [字体: ]

       “异动——第二届湖南省青年艺术家提名展”学术研讨会于2013年12月25日在后湖国际艺术园区举行,学术支持周功华,参加研讨会的嘉宾有:邓平祥、管郁达、高岭、杨卫、韩国策展人李章旭、李蒲星、段江华、陈河西、坎勒、曲湘建、马建成、刘洵、郭缤蔓,赵荣军、刘洵,参展艺术家:蔡茜、陈琳、姜志平、李伟、廖建华、宋鬼聿、萧彬、张震宇、朱明源、朱冥,及湖南省青年艺术家参与。

     研讨会上来自北京的批评家与省内的批评家共同对本次参展艺术家的作品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高度的评价,并且对湖南当代艺术发展的有关问题进行了广泛与深度的探讨。


 

 

 

“异动——第二届湖南省青年艺术家提名展”学术研讨会现场

 

 

“异动——第二届湖南省青年艺术家提名展”学术研讨会周功华发言

 

周功华:各位艺术家,提名家,今天上午我们在后湖国际艺术区举行“异动——第二届湖南省青年艺术家提名展”学术研讨会。  

           昨天晚上圣诞平安夜,我们举行盛大的开幕式.这次提名展可以说是湖南省本土的、湖南籍艺术家参加的一次非常重要的中国当代艺术展览活动。从湖南本土来说,我们有过“85新潮”这样带有先锋性的艺术阶段。而这一次的展览从作品的思想,状态来看,既是湖南当代艺术的第二个高峰,也代表了中国当代艺术在湖南的第二次引进和推进。所以我们在确定此次展览的展览主题时,充分认为中国的当代艺术是穿越现代主义的屏障,我们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我们以前的“85新潮”是持续一个对西方现代艺术的跟踪和深入学习。改革开放30年之后,我们应该对西方艺术体系有一个更清楚地认识,所以我们要穿越现代主义的屏障,另一个更重要的是超越,超越东方文化精神,最后达到一种主体的自觉和方法论的自觉,直面现实生活和内心。我想从严格的学术解剖来说是一种趋势。  

  选择这些艺术家,第一是因为他们活跃在中国的当代艺术上,而且他们是湖南籍的艺术家,根在这里。因此这一次的“异动”展,选择在湖南发声,是具有全国性的对当代艺术的的判断。这次研讨会也不仅仅是单纯的艺术活动,而是当代艺术学术性的活动。我们特别邀请到全国一些著名的批评家和艺术家,如邓平祥老师,杨卫老师,管郁达老师,高岭老师,曲湘建老师,李蒲星老师等,他们的到来,为这次活动在学术增加不少价值。首先请湖南油画主席段江华先生说几句。

 

段江华:很高兴,各位老师和各位艺术家在昨晚忙到这么晚的情况下还准时出席我们今天的研讨会,说明大家都很重视这次活动。要促进湖南艺术的发展,是要靠大家的共同努力,所以请大家各抒己见,我们不怕针对性强、尖锐的话语,因为我们需要的是你们对湖南当代艺术有一个真实的意见。

 

周功华:首先我们由请著名美术批评家邓平祥老师,大家欢迎。

 

 

“异动——第二届湖南省青年艺术家提名展”学术研讨会现场邓平祥发言

 

邓平祥:首先我想说我们湖南的当代艺术思潮,实际上是走在全国的前列,这是现代美术史上的共识。我们只要翻一翻《当代美术史》《现代美术史》这两本书, 这是当前中国两部最重要的描述和总结改革开放30年以来的美术现状和美术运动的著作,在里面,湖南是占有很大篇幅的。换句话来说,湖南的第一代青年艺术家在美术史上是有很重要的地位的,并且是有他们自己的艺术史时间的,这是尤其重要的。所以参加这次活动就让我很自然地联想到那个阶段。那个时候我们在北京举办了一次“湖南青年集群展”,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当时在北京是引起轰动的。30年之后,很多50岁左右的的艺术家都会提到那个事件,并且很多媒体都会提及那次活动的情况,作品。所以昨天被邀请参加活动,感到非常激动。

  总的来说,湖南美术的起步还是稍微晚了一点,不过也可以说是一个好的开头。我认为青年艺术要发展,不单单是一两幅作品获奖或出名,而是当代艺术的创作是要一个明确、实在的精神文化和思想作为其背景。我们可以把85思潮和异动这两次活动作为湖南美术发展的两个标志,是对湖南美术是有很重要的影响的。这两代活动之间是有共同的地方,也有不一样的地方。从历史的大势来说,80年代出现的各位艺术家,包括我自己,朱训德先生,还有一些老艺术家等等,我们当时也被称为青年艺术家。我当时是参加了1979年的全国第二届青年美展,之后又参加了全国青年创作座谈会,包括陈丹青、沈嘉蔚等大师级的画家,那个时候都是青年艺术家,他们都是在79年的第二届全国青年美展和前进中的青年美展中脱颖而出的。当时的青年画家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就是有一个历史运动作为他们的创作背景,从近代史的角度来看是可以上接到五四新文化运动。79年之后的运动为先导产生的一个美术运动和美术思潮,这是当时的艺术家所具备的一个大势。而现在的艺术家是不具备这个的,古话说,势去英雄不自由,得势和借势都是能成为一番大事业的。但是我现在有一个忧虑,这次活动的这批艺术家作为湖南现今很优秀的艺术家,都是各大美术学院出来的专业画家,从技术训练和绘画语言的把握来说应该是超过了当时79年时代的青年艺术家,但就这次展览作品的精神力度和分量感来说,还是与以前的艺术家有很大差别。这不是艺术家个人的问题,而是这个时代的问题,这个时代没有给他们精神文化的力度。但是这是时代所决定的状态,我们应该根据时代来改变自己。如果想作为优秀的艺术家,应该意识到这一点。之前我接受媒体的采访时,在谈艺术问题时无意中以齐白石为例说明了一些问题,我们其实对齐白石是存在一些误读的,我们之所以说齐白石是一个很伟大的艺术家,是根据他作为一名农民和木匠而成为一个伟大艺术家的传奇故事来说明的,是从成功学的角度来谈的。其实不以为然,齐白石就是借了当辛亥革命和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大势。他之所以在艺术思想、艺术语言上超越文人画大家,就是因为他拓开了新题材的精神面貌,以前题材都是梅兰竹菊,齐白石把白菜、萝卜、虾都搬上了画布,新的题材就代表新的精神和思想。此外他走了一条文化和精神结合的道路,先成为了一个文人,再成为一个伟大的艺术家,这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再拿西方艺术家来说,我们也是存在很大的误读。例如梵高,我们认为他割下自己的耳朵送给***女的故事是很不可理喻的。但是我们考虑他是一个优秀的基督教牧师,他对基督教精神是有深刻感悟的,如果他不站在强大的精神高度上,他是不能成为大师的。这段时间我在各大高校讲座,包括北京大学,人民大学,中国美院等等,在讲座的过程中,我一直提到我的一个焦虑,那就是青年画家的精神状态。我们现在有很多优秀的年轻人,他们有很高的学历和才华,但是缺少了青年精神和青年文化。像韩寒,郭敬明,汪涵,他们成为了青年的文化英雄,这是现在很多青年的一个偏差。我要指出的是,无论他们多成功,他毕竟是一个娱乐、艺术平面化时代产生的人。这个平面化的时代是指人的精神解构纵坐标被取消,横坐标被放大的时代。时代的纵坐标是对历史的感觉和对神圣事情的敬畏,包括人对历史、道德的感悟,而现在时代的这种精神是被贬低了的。经典和伟大的著作,是长读长青的,它之所以能成为经典,是因为它对于每个时代来说都是新的事物,都能跟当前的问题联系起来,所以我们一定要对伟大的人物和著作有一个敬畏心。恰恰当今的年轻人缺乏这一点,这就是时代的问题所在。这个问题有可能在二十、三十年后,当生命的法则需要把国家的整个文化权利交给这一代年轻人时,我们应该考虑我们是否准备好迎接。这就是我所担心的问题。这虽然是整个时代的问题,但是我们应该争对时代的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和使命,年轻人不要为表面的价值和功利所误导,而浪费了自己的青春和才华。其实历史上很多这样的问题,历史的进程从来不是一代比一代好的。如果像黑格尔的历史决定论所坚持的观点,那么唐朝就不会是我们民族骄傲的朝代,我们说汉唐精神,而不说明清精神,就说明了这个道理。历史的总长度是进步的,人是向善的,这是之所以对人的信心的终极价值观。第三点,湖南文化是非常有力量的,比如说秦始皇的灭亡,其实就是楚文化的精神灭亡了秦,亡秦敌楚,楚文化的创造力和进取心是成功的,所以说汉的文化精神是楚的文化精神,是秦的制度,这是学术界公认的。湖南之所以大家迭起,出现大量文化奇观,就是精神文化的优势。钱钟书的父亲、著名国学大师钱基博是一个伟大的人物,浙江人,在师大的前身当了几年教授,写过一本著作《近百年湖南学风》,这本著作对湖南人的精神文化和当时的文化奇观的一种诠释是非常经典的,我认为这是应该阅读的著作。当你阅读完了之后,你就会了解到为什么齐白石会成为一个伟大的艺术家,无论现代思潮怎么变化,齐白石的艺术也是越来越光彩的,不管你是做传统文化还是新文化,都应该意识到这点,强化自己的意识,强化对精神和思想的追求。这几年,年长的艺术家以前在北京做创作,现在回归湖南,这对湖南艺术的一种推动力,包括现代湖南经济的发展势头,对文化的重视,收藏家的收藏本土化等,这都是对湖南艺术的推动。我们要抓住这个时期,是能够成为一个后发的强大省份。现当代艺术的本质,是一种批判和反叛精神。有一个新闻说美国的副总统在中国的一些讲话,他说美国之所以始终保持活力,就是美国的青年精神文化比较强大,不单是富贵之邦,更重视儿童文化,因为富贵是保持传统,而儿童是未来。这一股青年力量是对青年力量、当代艺术是很重要的。意识到这一点,我们就会有一种精神上的价值感和使命感。

  

周功华:非常感谢邓平祥老师真诚地表达自己的观点。面对当代艺术,尤其是第二代的当代艺术,我们的解读是存在一些差异。就我个人来说,我在前言上提到,我们立足于超越现代主义的屏障,这是从文化的概念上谈的,而我们过去坚持的艺术观点一般是从社会学和历史学的角度来说明的,依据的是黑格尔似的历史进步论,辩证地看待问题。如果我们从文化比较方面来看,这就不单是历史的意志本身,更需要的是文化精神的一种关联性。所以我们更需要的是一种根本的精神,比如宗教精神,人类社会在文化的价值归属上需要东西方的宗教精神,人类社会的文化终极点就是宗教意义上的体验。所以说我们把艺术立足于社会,能够延伸到更高更终极的价值观来说时,就不得不提到文化问题。所以说这正好是这一批艺术家的一种体验,我作为第二代艺术家,是一种个人精神的体验。我觉得我非常赞同邓老师的学术价值,只是可能在观点上有分歧,以后多交流沟通学习。下面邀请管郁达老师说几句。

 

 

“异动——第二届湖南省青年艺术家提名展”学术研讨会现场管郁达发言

 

管郁达: 接下来我将讲两个问题。第一个,我们这次活动既然是青年艺术家提名展,我们就 先    谈谈“青年”这个主体,第二个就展览的整个趋势谈谈我的一些看法。

  最近这几年,远远不止这几年,我大概在中国当代艺术的策展和批评活动中关注和思考一个问题,现在的年轻艺术家在想什么、做什么。这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我作为一个大学老师,把一波波的学生送出去,一波波地新同学迎进来,我们年纪也越来越大。我始终觉得当老师,好为人师,挑剔年轻人的毛病会挑出很多,左看右看都不顺眼,这可能是自我的一种对个体生命的焦虑。比如说,40岁以前,我们在考虑各种怎样获取的问题,怎么样把事情往自己身上堆;而到下一个阶段时,我们开始做减法,试图把身上的东西一件件脱下来。我曾经对我新进来的学生说过这样一段话,当你们来到学校,不明确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我教给他们一个很重要的方法,就是做减法,把不要的东西先清除掉,慢慢地要的东西就会逐步明晰出来。所以我在做青年艺术家竞赛活动时,我挺矛盾的。当我看到这些“年轻人”时,(这不仅仅是年级的划界。按照古人的观点来说,40岁已经是中年。)我很疑虑这个工作有没有必要做,我在想到底有没有青年,怎么样来定义青年。整个80后,部分70后,包括主流的90后等,他们太******、太讨好、太成熟、太聪明,一切都“太”。而我们那个时候的艺术家血性很足,没有太多的规则性,然后就走上了当代艺术这条船。现在的年轻艺术家都是有备而来,这并不是责备,而是说明一种整体状况。我看到的这些年轻艺术家的作品,第一感觉就是觉得他们平均水平都不错,样式很多元化,但是作为一个年轻艺术家,其实他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他的这个作品是做个谁来看的,他们在归属市场,在潜意识中把市场当作标准。当时我做完那个展览很悲观,很气愤,甚至被好些人说我是一个愤世嫉俗的老愤青,但是我想我已经50岁,看到这样的状况都会很愤怒,而你们才只有20来岁,这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所以我对邓老师所提到的问题很认同,这么一个平庸时代,作为青年人,如果对这个时代没有一个敏锐的感受力,只是躲在小情小调里很自足,这恐怕是一种不好的状态。60年代的美国(那个时候老布什还是海军),社会很动荡,哥伦比亚的大学生开始造反、打夜战,他们造反的行动最后成为一个划时代的标志,我把它称为最后的乌托邦。60年代出现了太多这样的事情,披头士,摇滚乐,垮掉一代等等。我们是80年代的人,我们不过分美化那个时代,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当时的一种文化冲动是很重要的。比如参加这次展览的朱明源,我很早了认识他,当时看他的作品和今天看到的完全是不一样的。(这个问题我放到下面一点来讲)今天这样一个时代是一个有很多问题的时代,艺术家如果对当前这个时代没有一种意识的话,最多算一个手艺人。我觉得60年代的文化改变了整个世界,当然也包括美国。美国文化的持续冲动,包括波普艺术、抽象表现主义等,都是60年代文化的一种反向修正和持续的结晶。所以我觉得,文化英雄转变为娱乐英雄,这样一种艺术娱乐化的状态很值得我们深思。到底什么是青年,是需要重新定义。所以这一次的青年艺术家提名展,应该不是一个年龄划界的问题,我对青年的定义是一个狭隘的、自我的,我认为就是对这个时代的一种尖锐的穿透力和批判、敏感。而现在中国很多青年艺术家崇尚的是成功论,比如艺术战斗论,艺术创造论等,我很拒绝和我的学生讨论这类问题。川美把张晓刚、方力钧、岳敏君请到学校,把他们塑造成成功的英雄,我觉得这完全是一种很娱乐的做法,是相当可笑的,这些艺术家的价值如果仅仅是娱乐价值,那么就没有价值了。当代艺术圈是相当娱乐化、自我矮化,然后被商业文化和意识形态文化修整得整整齐齐,这就是当代艺术的一种状态。我当时写了一篇文章《中国当代艺术中的青年哪里去了》,我很愤怒,我不会因为年纪大了就心平气和地对待这些问题,面对这样一个时代,我觉得一定要有穿透性、批判性。

  接下来谈第二个问题,就展览作品来看,我觉得由油画学会来举办这样一次活动的观念来讲,是一次巨大的拓展,大部分艺术家注重对艺术语言的探索,把自己的想法落实到语言本体上,这是展览看点之一。中国很多艺术家,包括80后90后的艺术家,他们很好地一个地方就是都很纯粹地把探索点放在语言本体上。如果仅仅是口号的呐喊、观念和图像的泛滥,而不落实到语言本体的建构,将会是一个很危险的问题。特别是湖南这种地方,不乏激情,不乏思想深度,如果不落实到语言本体,将是一个大问题。湖南出现的不是一个很主流的趋势确实还让我感到意外。因为80年代的湖南当代美术中,呐喊、灵魂、激情,但是语言的表达方式上还是现代主义的套路。为什么这么多青年艺术家把自己限定在相对自我的语言系统中,我觉得艺术家不应该做社会事件的直接反映者。比如说李伟的作品让我想到《中国梦》,还有《心境》,《时光》等一些作品,他们都开始走向一种很微妙的语言呈现。周功华在前言中多次提到东方美学,我在想这是不是80以后的青年艺术家的一种整体趋势。如果形成一种整体趋势也将是危险的。如果成为一种集体共识、不约而同的一种共识,就成为一个问题。我把这些问题提出,是我始终觉得,湖南一定会有文化的奇花异朵出现。尤其是油画学会做出的这些展览,是让我特别意外,这是别的油画学会做不出来的成就的。我对湖南整个艺术生态,以及青年提名展是一种积极期待。我当时对段江华回过一条微信,我很关注湖南美术的动态,湖南是革命圣地,湖南“异动”必有风雷,所以我对湖南的将来拭目以待。

  

周功华:我觉得管郁达老师和邓平祥老师说的有异曲同工,都说的是青年精神问题。当然涉及到这一批青年艺术家身上,涉及到东方精神。如果说青年身上有一种东方精神,那东方精神是不是一种问题,它最关键的是在当代具有什么价值。我们现在发现,现代批评标准最根本的还是东西方文化的比较问题。在我们谈湖湘文化时,很重要的一个人不得不提——王船山。他的价值并不是“经世致用”本身,而是怎么从历史走出来,所以他的思想更具有现代历史学价值,这跟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论是接近的。这也是成为开启现代的新的思想体系—— 重视历史。中国文化有自身的一种价值,今天我们的讨论已经不单独是对艺术作品的讨论,对这次展览的肯定之类的问题,而是对中国当代艺术的方向和评价体系的讨论,我们已经把这个问题推上了讨论边缘。下面请杨卫老师!

推荐 打印 | 录入:莫晓小 | 阅读: